赞!这11位袁家好儿女出席党的十九大!太自豪了!

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简称中共十九大)于2017年10月18日在北京召开。全国选举产生了2287名出席党的十九大代表。其中袁姓有11位代表出席!名单如下:袁野、袁毅、袁子捷、袁亚湘、袁华智、袁桐利、袁健松、袁家军、袁誉柏、袁滨渤(女)、袁曙宏。
 

以下是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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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焕诛毛文龙辨析

2017-10-21 袁氏历史文化

客亦闻夫年来国中所议文龙乎?否也!曰虚兵也,曰冒饷也,曰假俘假捷以骗功骗赏也,且曰尾大也,曰鞭长也,曰一跋扈将军也!自武登抚相与争而去,其欲得而甘心于文龙者,非一日也,非一人也。辱白简、挂弹章可数百计也。是左右诸大夫皆曰可杀,国人皆曰可杀也。其不杀也,非不杀也,不能杀也,不敢杀也。是故崇焕一杀之而通国快然。……是文龙之杀,文龙之罪也,而非崇焕罪也。    ──程本直《漩声纪》

崇祯三年(1630年)八月十六日,杰出的抗清将领、威震关外的蓟辽督师袁崇焕被磔于市,含冤于九泉。当时加给袁崇焕的罪名,除了“阴主和议,通敌胁款”外,还有所谓“专戮大帅”一条。大帅者,就是明朝驻守皮岛的东江总兵毛文龙。关于“私通后金”的问题,由于清修《明史》公开了皇太极设间的秘密,终使真相大白;但“擅戮大帅”一事却仍然是非不分,曲直未辨,传闻失实之词,见诸明清之际重要史籍者,比比皆是。为了便于辨析,不妨把其中重要者引述于下:

 

《崇祯实录》载:“崇焕自出都门至宁远,专主款,于宁远捷后,即令番僧往清军中唁问,意欲议和,会罢归未就。迨再出,陛见许上五年复辽,既而惧上责效,欲复修款议,恶文龙扰之,乃决计斩文龙。<1>”

 

《明史纪事本末》载:“天启间,崇焕抚辽东,遣喇嘛僧镏南木座往建州主款,会罢归末就。至是再出,无以塞五年平辽之命,乃复为讲款计。建州曰:‘果尔,其以文龙头来’。崇焕信之,且恐文龙泄其款计”,“身入岛诱杀之”,“其罪在擅杀致敌。<2>”

 

《明季北略》载:“先是降将李永芳献策于满清主曰:兵入中国,恐文龙截后,须通书崇焕,使杀文龙,佯许还辽。满清主从之。崇焕答书密允,复以告病回籍,乃寝。至是再任,思杀文龙,则辽可得”。“崇祯元年,满清朝五王、六王及刘爱塔,率兵二万,自镇江至,欲报义州之役。文龙以八千人与部下十将御之,爱塔以四百骑战败,降文龙。满清因是密通书崇焕,订前约,图文龙,崇焕信之”。

 

“崇焕捏十二罪,矫制杀文龙,与秦桧以十二金牌矫诏杀武穆古今一辙。<3>”

 

《国榷》载:“建虏以(文龙)扼其背,甚忌之,阴通款崇焕,求杀文龙,而崇焕中其计不觉也,惜哉”。“袁氏便宜从事,天下闻之,诧为奇举,居亡何而郊原暴骨者如莽。袁氏身膺不道之罚,则杀岛帅适所以自杀也。才非周公,使骄且吝,又中建虏之诱,杀其所忌,能毋败乎!<4>”

 

《明史·袁崇焕传》虽然对袁氏“私通后金,劲敌胁款”,一事作了澄清,但对诛毛文龙则仍称“妄杀”,且说:“然岛弁失主帅,心渐携,益不可用,其后致有叛去者。<5>”

 

总之,诸书记载,众口一词,似乎袁崇焕之诛毛文龙,非罪即过。明末以来这一传统观点,至今仍有相当的影响,有些学者就认为:“毛文龙是著名抗清将领”,“袁崇焕一生最大的错误是火并据守东江的另一支抗清部队”,“袁崇焕杀毛文龙极其不得人心”,使“后金彻底解除了后顾之忧”,“皇太极在毛文龙被杀后四个多月,亲自领兵长驱进关,安然转战北京周围达半年之久,这是从前不可能发生的事。<6>”由此看来,袁崇焕之诛毛文龙,到底是功?是罪?是过?值得一辨。本文拟就此作些辨析,不对之处,请批评指正。

 

一、关于袁崇焕之议款

 

袁崇焕之杀毛文龙,是为了向后金求款,用以“塞五年平辽之命”吗?后金曾提出过以杀毛文龙作为讲款的条件吗?袁崇焕果真是害怕毛文龙“泄其款计”,必须除之而后快吗?事实的回答是否定的。

 

这些问题的核心,不外乎是一个“款”字。不错,袁崇焕自出镇关外,的确提出过一些议款的主张,其后也进行过一些议款的活动,他自己从来不隐讳这一点,并且声称;议款是他的复辽战略的组成部分。如崇祯元年七月,他在被召见平台,作出“五年全辽可复”的承诺的同时,就当面向崇祯帝讲过这一战略:“恢复之计,不外臣昔年以辽人守辽土,以辽土养辽人,守为正著,战为奇著,和为旁著之说。法在渐不在骤,在实不在虚。<7>”所以问题不在于袁崇焕有无议款,而在于我们对袁氏之议款是否作出实事求是的分析。在这里有几点应该指出:第一,袁崇焕之议款,是光明正大的,他敢于对皇帝讲,敢于对枢臣讲,敢于拿到廷上和群臣力争,甚至为此而遭压制、遭罢官也在所不惜。而毛文龙在当时只不过是镇守边岛的总兵,其权位当在袁崇焕之下,根本不存在所谓“恐文龙泄其款计”的问题。第二,袁崇焕之议款,绝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勾当。历次议款情况,均随时禀之朝上;崇焕亦先后接到“骄则速遣之,驯则徐间之,无厌之求毋轻许,有备之迹须使明知。<8>”以及“侵地当谕令还,叛人令献<9>”等明旨,袁崇焕在款议中均一一加以贯彻。这些情况,在《东华录》等史籍中都有反映,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袁崇焕与后金之间另外还有什么密书、密约,更无所谓以杀文龙作为讲款、还辽的条件。如果有的话,在明亡之后当会公诸于世,就象公开皇太极设间的秘密、及其后公开《毛文龙书简》一样。同时,乾隆帝对于自己祖宗的历史,当然不会毫无所知,他也不致于糊涂到把“通敌”之臣树作忠于职守的标兵,发出了“袁崇焕督师蓟辽,尚能忠于所事,而其时主暗政昏,不能罄其忱悃,以致身罹重辟,深可悯恻<10>”的上谕。由此可见,所谓以杀毛文龙作为讲款条件的说法,只不过是以袁崇焕“私通后金”为前提的,是这一罪名的追索和引申,当时主此说者,有出自阉党的诬陷,也有误信失实之传闻,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此事之属于虚乌有,是不言自明的。第三,袁崇焕之仪款是有原则的,即以有利于明朝的战守大局为出发点,它和那种丧权辱国的屈膝投降有着本质的区别,两者绝不应混为一谈。如天启六年八月,袁崇焕曾藉努尔哈赤去世之机,遣李喇嘛等前往吊丧,并申款议,诸史对此多持非议,但考诸事实,袁崇焕遣使的目的却是很清楚的:“往侦其虚实,一也;因离间其诸子及种人上下,二也;且谕其毋仍前作难,束手归命,三也。<11>”证诸于清人记载,蒋氏 《东华录》说是“因窥我情形”<12>;魏源《圣武记》则说是“将觇我虚实”<13>,这说明袁氏之遣使,是从属于进一步巩固宁锦战守的。再证诸于双方往来书简,袁书除提到:

 

“知汗之渐渐恭顺天朝,而息兵戈”等语外,还明确地提出了“今若修好,城池地方作何退出?官民男妇作何送还<14>”的要求;皇太极在回书中则指责崇焕要求退地还民,是“不愿讲和,有意激我之怒。<15>”

 

可见袁崇焕从议款开始,即坚持有利于我的原则,并无任何出格之举。第四,袁崇焕之议款,只是他实现战守大计的辅助手段。在他的复辽战略中,战、守、和三者的地位不是平列的,它们之间的主从关系是十分清楚的。因此,所谓崇焕“专主款”之说,显然是没有事实根据的。其实,袁崇焕的复辽战略,是从实际情况出发的,在此之前,明之东北战事连遭败绩,辽沈俱陷,锦州、大小凌河四十余城尽降,就关外局势而言,可说是“敌强我弱”,当时挽救危局的关键在于“守而后战”、“以守促战”。袁崇焕的杰出之处,就在于他能认清严峻的形势,面对现实,从战略上正确处理战、守、和的关系。天启二年,他在出关赴任前夕,曾会见“听勘在都”的熊廷弼,“廷弼问操何策以往,曰:主守而后战。廷弼跃然喜。<16>”其后,他在《辽事治标治本疏》中又作了进一步的阐述:“彼之远来,利速战,能战之兵,又利得战。臣只一味死守,令至无得而与我战,便自困之,惟困之乃得而与图之”,“盖日计不足,月计有余;月计不足,岁计有余。战则不足,守则有余;夺既有余,战无不足。不必侈言恢复,而辽无不复;不必急言平敌,而敌无不平,即以下手之日为结局之日可也。<17>”宁锦先后大捷的事实证明,袁崇焕的“守而后战”是正确的、成功的。对此,后金也不得不承认:“我满清举兵,所向无不摧破,诸将罔敢议战守,议战守自崇焕始。<18>”至于战守之外再加上议款,用崇焕的话来说,就是“敌以款愚我,我亦以款愚之也”,“款之为言缓也,所以缓彼而急我也<19>”象锦州、中左、大凌三城之修筑,就是一例,“敌知,则三城已完,战守又在关门四百里外,金汤益固矣。<20>”难怪皇太极复书诘责说:

 

“尔口言修好,乃发哨卒入我境,收纳逃亡,修葺城堡,是尔言之不由中也。<21>”这种议款既有利于我,何乐不为,又何罪之有?!第五,诸史曾指责袁崇焕提出“五年平辽”,只不过是“聊慰上意”的、毫无把握的诺言,最后不得不为讲款而擅杀毛文龙。但从上面提到的情况看,袁崇焕对于辽事是心中有数的,他前后两次出关,都是按既定方略埋头苦干,即使是在诸多掣肘的情况下,仍然干出了越来越显著的成效。程本直在《漩声纪》中有一段话说得好:“崇焕自任复辽者五年也。戊辰之秋,己巳之冬,仅期也。……复辽而必以兵与马也,辽之兵业何如兵,辽之马业何如马也,即敌之避辽而趋蓟也,复避蓟而趋京也。敌之畏辽之兵之马也,昭然也。浸假而进乎五年也,其兵其马当复何如也。……崇焕不必若是其亟亟也”。梁启超也曾评论说;“使督师能久其位而行其志,其成就亦安止此。 <22>”我认为这些分析与评论是中肯的。所谓袁崇焕为讲款而擅杀大帅的说法,是缺乏事实根据的,因而是经不起推敲的。

 

二、关于毛文龙的“抗清”

 

有些学者之所以对袁崇焕斩帅持否定的态度,无非是说毛文龙开辟东江、牵制后金有功。下面,仅就这两点作些辨析。

 

天启元年八月,毛文龙乘虚袭据东江,这对抗清是利是弊?当时就很有争议。辽抚王化贞、本兵张鹤鸣对此诩为奇功,大事张扬;而辽东经略熊廷弼则认为:“三方兵力未集,文龙发之太早,乱三方并进之谋,误属国联络之计”<23>,责之为奇祸;首辅叶向高则说:“功虽难言,罪于何有?<24>”其实,叶是化贞座主,他的话明似折中,实暗右化贞。因为熊廷弼在复任经略之初,即上“三方布置之策”:广宁用马步兵,列垒河上,以辍奴兵;天津、登莱各置舟师,乘虚入南卫,使奴兵反顾;经略座镇山海,节制三方,统一调度<25>,接着又上疏:“三方建置,须联络朝鲜,……我兵与丽兵相倚,与登莱音息时通,斯于援助有济。<26>”这些决策均已禀明朝上,获得允准,叶、张、王等人对此当然是清楚的。熊廷弼为此还专门警戒过王化贞,勿轻战示瑕,待各方布置就绪,“一举复辽”。然而,正当熊廷弼与所司筹议兵饷之际,毛文龙却在“朝鲜联络未成,江淮召募未旋,水兵望洋未渡,千里孤悬,鞭难及腹<27>”的情况下,奉王化贞之命,抢先袭取镇江。当时河南道御史何荐可就指斥此役“如小儿做戏”。不管毛文龙在主观上是否意识到这一点,它在实际上破坏了熊廷弼的“三方布置之策”,这是无庸置疑的。事后,王化贞曾扬言:“不必筹登莱水师也,有皮岛毛文龙在”<28>,其针对性也是很清楚的。难怪熊廷弼愤愤不平地上疏陈说:“臣初三方布置,必兵马器械舟车蒭茭无一不备,而后尅期齐举,进足战,退亦足守。今临事中乱,枢臣主谋于中,抚臣决策于外”,“臣有经略名而无其实,辽左事听枢臣抚臣共为之。<29>”熊氏的斗争矛头,虽说是指向张鹤鸣、王化贞,但毛文龙对于这一事件是难辞其咎的;对其后王化贞的广宁师溃也不无影响。由此可见,毛文龙的东江之役,对当时整个抗清战局来说,是弊而不是利,是过而不是功。

 

其次,关于毛文龙在东江牵制后金的问题,看来也应该打上个问号。《明史》就曾经明确指出:“顾文龙所居东江,形势虽足牵制,其人本无大略,往辄败衄。<30>”这种只肯定东江其地而否定文龙其人的分析,我认为是相当辩证的和客观的。事实上朝中确有不少官员,早已对毛文龙的牵制作用表示怀疑,并不断提出质问。天启六年,兵科薛国观就指出过:“今岁正月,敌倾巢入犯,虽稍挫凶锋,而攻围屠掠逍遥内地者直二十余日,迨班师而东,操演沈阳,复图再至,文龙一似不知有牵制者。<31>”崇祯元年,兵部尚书阎鸣泰也认为文龙之牵制,“终属虚着”,从而提出了移镇的动议<32>。工科给事中潘士闻更指劾毛文龙说:“故智将动有成算,勇将所向无敌,未有翱翔海上八年,未复一城一池而可以言智;敌来深慝穷岛,敌去仍言牵制而可以言勇。<33>”山东总兵杨国栋曾列举文龙十大罪,其中第二条是:“设文龙于海外,原为牵制不敢西向也,数次过河,屡犯宁锦,全不知觉,牵制安在?!<34>”如果说,对明朝官员上述弹劾疑有党争成见的话;那么,十分熟悉毛文龙内情的朝鲜,他们的看法当可作为佐证。早在文龙入据东江不久,朝鲜备边司即上启说:“毛将所为,不思甚矣。贼冲宣川,不过数百骑,曾不发一只箭,骈首就戮,有同群羊之见猛虎,其无胆勇,据此可想。为今计莫若藏踪秘迹,使虏不得窥觇去留。 <35>”当时毛文龙连藏身之所尚且不得安稳,那里谈得上牵制。其后的情况,也并不见得有什么根本的好转,天启三年六月,柳公亮自毛营还,向朝鲜国王李倧汇报说:“以其兵力观之,似无剿胡之势。张晚去时结阵以见之,而军皆疲劣。虽或见小利而动,恐难举大事耳。<36>”直到文龙被诛的崇祯二年,特进官李景稷仍然说:“毛之军势疲甚,其意只欲安座岛中,享其富贵而已。<37>”所以《李朝实录》对毛文龙开镇八年总的评价是:“蛰居孤岛,徒事张皇” <38>,“今则徒享富贵,无意进取。识者皆忧其终不利于中原,而为我国之深患。<39>”谈迁撰《国榷》,对于“斩帅”是持非议的;然对文龙的所谓牵制,却不敢恭维,他说:“将东江偏隅果足慑建虏之魄乎?曰:非也!皮岛去建虏较远,牵制本影响,而建虏善疑,得略为瞻顾,或未即决计而南响也”。他还特地引用姜曰广的话说:“其言牵制,非也,鞭长不及马腹也。……东江之师,非荒忽苑在,胡马久蹴之,同铁山尽矣。<40>”即使是后来以“擅杀大帅”的罪名,参与迫害袁崇焕的王永光,也曾不得不承认:“海外之师为牵制也,有须弥岛之退,又有攻掠海州之报,以牵奴者而牵于奴,文龙伎俩已穷。<41>”由此可见,毛文龙的“牵制”,只不过是有名无实的虚套罢了。

 

三、关于毛文龙是否当杀

 

袁崇焕之诛毛文龙,到底是功、是罪、是过?最关键的问题,当然是在于毛文龙是否当杀。大量事实证明,文龙自据有东江后,独霸一方,骄横跋扈,其后更背着朝廷,一再进行通敌叛降活动。袁崇焕在斩毛文龙时所宣布的十二大罪,并非什么凭空捏造或随意上纲,而是经得起历史检验的。下面,准备择其中之主要者,略作考辨。

 

罪之一:“专制一方,军马钱粮不受核。”毛文龙自称拥兵二千余万<42>。朝中对此极表怀疑,天启六年,姜曰广、王梦尹奉诏出使朝鲜,准备到毛营阅视,毛文龙却口出悖言说:“阅不阅在我。不惟阅不阅在我,并他去不去亦不由他也。<43>”姜、王回朝后疏言:“文龙兵册十五万,能用者只二三万”<44>;登莱道王廷试则额定为二万八千人<45>,两者的意见是大体相同的,但毛文龙对此却大为不满。对于这一点,《国榷》也承认:文龙“渐骄恣,所上事多浮夸,索饷又过多,岁百二十万,兵二十万,朝论多疑而厌之,以身握重兵,又居海岛,莫能难也。<46>”朝鲜方面也曾指责说:“毛都督欲使我国称颂其功,虚张军兵之数云,无理甚矣。<47>” 由此可见,毛文龙之不受节制,当是事实。有些学者引《崇祯二年六月蓟辽督师题本》曾经提到:毛文龙“毅然愿编营伍受节制”一语,认为文龙“既然有所转变,何必吹毛求疵非杀不可。<48>”但考诸《题本》,此语只不过是叙述事件之发展过程,紧接此语之后,即有“(袁)曰:营伍定,则年终必行甄别,祖宗自有法度,不得假也。文龙于是悔其言之失,私对副将张翥曰:我姑以此了督师之意,其实营制难,我只管包完东事便了。臣于是悉其狼子野心,终不可制”等语,这分明是揭露毛文龙在督师面前耍手腕,怎能说是毛文龙已“有所转变”呢?!

 

罪之二:“说诳欺君,”杀降冒功。这是毛文龙利用其远据海岛而惯用之伎俩,但其实也是漏洞最多、暴露最早的问题。文龙入据镇江之初,即遭后金还击,“斩游击刘某及兵千五百级,文龙仅以身免。<49>”但文龙匿败不报,为登莱通判王一宁所告发,由于文龙“媚魏忠贤为奥援”,一宁反被诬,逮治论死<50>。天启四年,“时秀水谭昌言为登莱参政。毛文龙药辽人舌献俘,昌言廉得之,密与解药汤,旬日舌清乞命,皆辽人也,言其实,编为农。<51>”同年七月文龙又报三捷,“献浮十二人,而稚儿童女居其八,(袁)化中力请释之,因言文龙叙功之滥,忠贤素庇文龙,益不悦。<52>”后来,袁化中被拷死狱中,这是因素之一。天启五年八月,户科杨文岳曾就毛文龙献俘七名,途至广鹿岛又换回六名一事,上疏参驳说:“臣闻之不胜惊疑。夫献俘一事,奏之皇上,告之祖宗,用以远播威德,昭示宠灵,此何等大事,乃忽然解来,忽然解去,前解者,不知何以遽发?后换者,不知何处解来?支吾不一,真假莫知。以报功则涉混,以对皇上则似欺。乞严敕该部查审真伪,仍谕毛文龙,以后开报军情务从真实。<53>”兵部在覆文龙疏中也指出;“外议啧啧,犹有不敢尽言者”。对于毛文龙的冒捷献俘,不仅“中朝颇知其妄”<54>,朝鲜方面的记载也是明确的:“(李)廷龟曰:(毛)都督不修兵器,不炼军士,少无讨虏之意,一不交战,而谓之十八大捷;仅获六胡,而谓之六万级,其所奏闻天朝,无非皆欺罔之言也。<55>”

 

罪之三:“刚愎撒泼,无人臣礼。”这显然不是指毛文龙所转呈的后金书信中有冒犯语言;而是指文龙本人的真意。对于这一点,《督师题本》讲的是清楚的,即:“近且有牧马登州,取南京如反掌等语,据登莱道申报,岂堪听闻。”联系到毛文龙曾于崇祯元年春突然拥兵至登州,声言索饷;以及他致皇太极的私通信件中有“尔取山海关,我取山东”之语<56>,可见事情并非偶然的巧合。

 

罪之十:“交结近侍。”这也不是指魏忠贤专权时期的一般应酬,而是指派遣心腹,“辇金京师,拜魏忠贤为父,”实质是结为团伙,即所谓“文龙与魏忠贤相因而相藉者也。<57>”这一点,从魏阉对待毛文龙与袁崇焕一亲一恶不同的态度,可以看得很清楚,因崇焕“为人疏,于大珰少所结好”<58>,魏忠贤曾“使其党论崇焕不救锦州为暮气”<59>,迫使崇焕不得不乞休致仕,只是在忠贤伏诛后才得以复用。而毛文龙的情况却完全不同,他“务结中贵,以为自固之计”<60>,故“东江岁饷百万,大半不出都门,皆入权宦囊中”<61>。事实上,在王化贞被处死之后,魏忠贤便成了毛文龙的后台,不仅冒捷冒饷得以通行无阻,而且谁参劾毛文龙,谁就得遭殃,象王一宁、刘之凤、夏之令、袁化中、姜曰广、王梦尹等,或被论死,或被斥逐,这都是魏忠贤庇护毛文龙的结果。甚至在魏阉伏诛之后,仍出现了“内官王国兴擅到海上,称密旨召毛文龙,踪迹诡秘”<62>的情况。可见毛文龙与宦官的关系,实在并不寻常。

 

罪之十一:敌攻铁山,“逃窜皮岛,且掩败为功。”这当然不是指战术上的避实击虚,而是指毛文龙常常临阵逃窜,不敢接战,即《李录》所说的“有同群羊之见猛虎”。至于掩败为功,那也是事实,别的用不着多说,就在铁山惨败之后,毛文龙即上报宣州、义州等处“五捷”,但考之《东华全录》,后金在破铁山后,并无与毛文龙交战之事,所谓五战五捷,实皆虚冒。当时袁崇焕即已指出:“铁山一攻即破,毛不能以一矢加遗,而朝夕报功。<63>”可见崇焕对文龙此种所为是深知的。

 

罪之十二:“开镇八年,不能复辽东寸土。”这几乎是所有参劾毛文龙者的共同看法,如崇祯元年,山东总兵杨国栋就曾指出:毛文龙“专阃海外八年,糜费钱粮无算,今日言恢复,明日言捣巢,试问所恢复者何地?所捣者谁巢?”<64>这些都是明摆着的事实。可是有些学者却撒开毛文龙本身的问题不谈,认为这“应首先找督师是问”。<65>我们说,作为统筹全辽战局的督师,对此当然是要负责的。袁崇焕对毛文龙的所作所为,经过查证、并在开导无效之后,毅然斩之,这难道不正是一种负责的表现吗?!

 

在毛文龙的十二条罪状中,我认为最关键的一条是罪之五:“私通外夷。”这不仅仅是“擅开马市”,即“文龙在岛中广招商贾,贩易禁物,名济朝鲜,实阑出塞,”<66>“私通粟帛,易敌参貂,藉是苞苴,为安身之窟”<67>的问题;更为严重的是通敌叛降。袁崇焕在当时虽然未能看到毛文龙与皇太极的往来书简,但对于个中的一些情况是知道的,其中最有可能的是获得了已归正明朝的刘兴祚的告密,只是由于刘兴祚的身份关系,袁崇焕在当时对此事不便明说罢了。《崇祯纪事》载:崇焕奏报中有“文龙逆迹昭然”之语;《蒋录》则载:“明袁崇焕以总兵毛文龙据南海皮岛与我国私通,杀之;”崇祯帝在覆旨中也明确指出:毛文龙“通夷有迹”。这些都证明了毛文龙之通敌,是导至督师斩帅的重要原因。关于毛文龙通敌叛降的问题,因已有学者作了专文论证<68>,我完全同意,在此不准备多说。但仅凭毛文龙在致皇太极信中提出的:“尔取山海,我取山东,若从两旁夹击,则大事成矣,我不分疆土,亦不属尔管辖” <69>;“结局之期,你如何待我,如佟、李之隆我不肯,如西夷之头领隆我,我亦不肯”<70>;以及他准备拿已归正明朝的刘兴祚兄弟与后金作交易等等,就足证毛文龙确是罪在当诛。

 

程本直在《漩声纪》中对斩帅问题有一段总结性的评论:

 

“客亦闻夫年来国中所议文龙乎?否也!曰虚兵也,曰冒饷也,曰假俘假捷以骗功骗赏也,且曰尾大也,曰鞭长也,曰一跋扈将军也!自武登抚相与争而去,其欲得而甘心于文龙者,非一日也,非一人也。辱白简、挂弹章可数百计也。是左右诸大夫皆曰可杀,国人皆曰可杀也。其不杀也,非不杀也,不能杀也,不敢杀也。是故崇焕一杀之而通国快然。……是文龙之杀,文龙之罪也,而非崇焕罪也。”

 

程氏的这番评论,是在袁崇焕蒙受种种不白之冤,而“擅杀大帅”之说又甚嚣尘上的时候提出来的,在当时,如果没有一种为公理而抗争的舍身精神,是不敢讲这样的话的。它不仅代表着当时真正的舆论,而且也是经受了历史的检验的。

 

四、关于党争

 

毛文龙既然罪在当诛,崇祯帝在事后亦有明旨颁示中外予以确认,那末,为什么事隔不久,在朝中竟为此而掀起轩然大波,袁崇焕更因此而惹来杀身之祸?看来,这确实是与明末复杂的党争有关,但决不是党争导致袁崇焕错杀毛文龙,恰恰相反,是袁崇焕因党争的牵扯而被冤杀。

 

有这样一种说法:当时的一些党人,把迫害毛文龙的希望寄托在袁崇焕身上,诛帅方案早已和钱龙锡等人私下定好,崇焕只不过是按既定方案行事<71>。我认为这种说法是难以成立的:第一,当时东林党与阉党的斗争虽很激烈,但奉命主定逆案的韩爌、钱龙锡等人,并不想籍机扩大其打击范围,“方忠贤败时,庄烈帝纳廷臣言,将定从逆案,大学士韩爌、李标、钱龙锡不欲广搜树怨,仅以四五十人上。帝少之,令再议。又以数十人上,帝不怿,令以赞导拥戴颂美谄附为目,且曰:内侍从恶者亦当入。爌等以不知内侍对。帝曰:岂皆不知,特畏任怨耳。阅日召入便殿,案有布囊,盛章疏甚夥,指之曰:此皆奸党颂疏,可案名悉入。爌等知帝意不可回,乃曰:臣等职在调旨,三尺法非所习。帝召吏部尚书王永光问之,永光以不习刑名对。乃诏刑部尚书乔允升、左都御史曹于汴同事,于是案名罗列,无脱遗者。崇祯二年三月上之,帝为诏书,颁示天下。<72>”可见,当时打击阉党,本出自崇祯帝的主动,而韩爌、钱龙锡等党人,在这个问题上反而显得有点保守和被动,如果他们果真要“迫害”毛文龙,那可说是易如反掌,而不必假手于不是党人的袁督师,即使是由于毛文龙手握重兵,远居海岛而想借助袁崇焕的力量以除之,也应先将毛文龙列入逆案,以便师出有名,但事实上毛文龙并不在逆案之列。第二,袁崇焕在出关赴任前,确曾与钱龙锡谈论过毛文龙的问题,但那是袁崇焕从复辽的角度主动提出来的。“大学士钱龙锡,以崇焕召对时有‘五年复辽’语,因造寓询方略。崇焕曰:‘恢复当自东江始,文龙可用则用之,不可用则处之易耳。<73>”从钱、袁谈话的内容来看,既不是什么迫害,更与党争毫无关系。第三,毛文龙虽说是曾经攀附过魏忠贤,但从朝内党争的角度去衡量,他并不是一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当时在朝中的重要的阉党分子如周延儒、温体仁等,尚且没有受到冲击;东林党人更没有必要把远处海岛的毛文龙视作大敌,以至假手督师置之于死地而后快。第四,袁崇焕对毛文龙其人,虽然早就有些看法,但也并非在复出时就立定了必杀之心。这一点,除上述提到的“可用则用之”一语外,在《斩帅题本》中更是多次提及。如:“每章奏必及之,收其心冀其改也。”“为文龙者,束身归命于朝廷,一听臣之节制,其能为今是昨非,则有生无死。”当文龙抵宁远时,“臣体皇上生之之意,此时仍未有必杀之之心”;其后又“决意东响,深入其地,尚望所见不知所闻,开文龙以有生之路”;甚至在抵达双岛,获悉“文龙之恶,高积如山,向所传闻,不及什一”后,仍“令其亲信,往复开导”,只是在这一切挽救工作失效后,才不得不毅然斩之。那末,袁崇焕是否为了开脱而编造谎言呢?看来也不是,即使是极诋袁崇焕的《明季北略》,也引用了袁氏的话:“与汝谈三日,谁知狼子野心,一片欺诳。<74>”再者,按一般情理说,若是蓄意杀害毛文龙,当以在督师之驻地宁远下手最为稳当,不会愚蠢地跑到毛文龙势力范围内的双岛动手。然而事实是毛文龙死于双岛,而非死于宁远,这正说明袁崇焕之诛毛文龙并非预谋,而是情势急迫,不得不作断然处置。

 

对于督师斩帅,崇祯帝在事后曾有明旨覆示。“此则决策弭变,机事猝图,原无中制,……仍着安心任事。<75>”可见此事本已了结,其后之所以骤起变幻,原因固然是复杂的,其中有皇太极行反间所造成的巨大阴影;亦有崇祯帝的猜忌多疑,但这些只不过是阉党余孽可以利用的有利时机和条件,问题的实质是阉党藉机翻案。因为“逆案之定,半为龙锡主持,奸党衔之切骨。<76>”而袁崇焕在《斩帅题本》中适有“辅臣钱龙锡为此一事低回,过臣寓私商”一语。这样,阉党便死死抓住这一条不放,把所谓通敌、斩帅、胁款等等罪名串在一起,以便从袁崇焕开刀,达到攻倒钱龙锡,推翻逆案的目的。正如《国榷》所载:“初,逆珰一案,诸奸憾龙锡,欲借袁崇焕亦起一逆案以相报,因龙锡以罗及诸臣。周延儒、温体仁实主之。<77>”《明史·韩爌传》亦载:“时逆党虽定,(王)永光及袁弘勋、(高)捷、(史)褷辈,日为翻案计。……初,袁崇焕入朝,尝与钱龙锡语边事,龙锡,东林党魁也。永光等谋因崇焕兴大狱,可尽倾东林,倡言满清兵之入,由崇焕杀毛文龙所致。捷遂首攻龙锡,逐之。”又“以爌崇焕座主也,”“宜与龙锡并斥,”迫使“爌三疏引疾”告退。再看看当时阉党余孽所上的奏疏,情况就更加清楚,“御史高捷劾大学士钱龙锡曰:袁崇焕罪案已明,臣不必言,独发纵指示之钱龙锡,不胜伤心之痛。……崇焕之杀毛文龙也,龙锡密语手书不一,崇焕疏有龙锡低回私商之语,可覆按也。……崇焕效提刀之力,龙锡发推刃之谋,宜今日龙锡皱眉疾首,不得不作同舟之救也。<78>”但他们第一疏未能奏效,“捷再疏攻,帝意颇动,龙锡再辩,引疾,遂放归。”“至(崇祯)三年八月,褷复疏上,言龙锡主张崇焕斩帅致兵,倡为款议,以信五年成功之说,卖国欺君,其罪莫道。<79>”结果,钱龙锡被逮了狱,甚至曾一度论死。可见,阉党余孽所炮制的“擅杀大帅”论,其矛头不仅指向袁崇焕,同时也指向钱龙锡等人。“时群小丽名逆案者聚谋,指崇焕为逆首,龙锡等为逆党,更立一逆案相抵,谋既定,欲自兵部发之,尚书梁廷栋惮帝英明(其实是梁廷栋听了余大成的警告,怕事有反覆),不敢任而止。<80>”在这里还应该指出,高捷、史褷之流,只不过是前台走卒,整个事件的真正策划者,实为温体仁。刘宗周在其后有疏说:袁案之后,“小人竞起而修门户之怨,举朝士之异己者,概坐焕党,次第置之重典。自此小人进,君子退。……臣不能为首揆温体仁解矣<81>。温体仁在给其弟幼真家书三则中也透露了个中秘密,“崇焕之擒,吾密疏实启其端”;“(后金)入犯,皆由袁崇焕以五年灭(虏)欺皇上,而阴与华亭奸辅(指钱龙锡)、临邑罪枢谋款议,遂引之长驱,以胁城下之盟。及敌逼潞河,华亭犹为大言,视逆督如长城,奸党交口和之,吾不得不密疏特纠,以破群欺。及逆督既擒,奸辅落胆,复挑祖大寿引兵东行,以为怙逆之地,吾不得不再疏以坚圣听。<82>” 其后,崇焕部将祖大寿、何可纲等奋力作战,击退后金,收复四城,捷闻,帝以“所复地方皆辽兵之力,复欲用焕于辽,又有守辽非蛮子不可之语。<83>”从而使袁案一度出现转机,但“体仁前后五疏,力请杀焕”<84>,遂使转机化为泡影,袁崇焕也终于含冤被杀于市。可见袁案发展的每一个关键时刻,温体仁的密疏都起着主导的作用。

 

五、关于斩帅后的战局

 

过去,有些论者之否定斩帅,还有两条理由:一是使后金解除了后顾之忧,得以入围北京;二是造成皮岛无主,内部互相攻杀,导致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等先后投降后金,从而使整个东北战局改观。对于这些看法,我认为也是值得商讨的。

 

对于所谓“解除后顾之忧”的问题,程本直在《漩声纪》中专门有一段评论说:

 

客曰:“姑舍是。敌之欲走蓟门者非一日而不敢者,毛文龙牵制之也。文龙杀而牵制废,而敌乃得逞焉于蓟也。何曰非崇焕罪也?”

﹙程本直答﹚曰:“时之遇也,数合也,而谓毛文龙之故也,非也!敌固曾攻宁远于丙寅也,敌固曾围锦州于丁卯也,藉非崇焕死战死守,敌不逮己巳而始纵横于神京之下也。而文龙当日固居然岛上帅也,未闻其提一旅、渡一骑以牵制之使之不来也,乌在今日必其能牵制之而使不来也?!”

 

程氏这一连串的质问,是针锋相对的,也是切中要害的。那末,皇太极为何恰在毛文龙被杀不久即入围北京?考其原因,我认为这主要是当时和议破裂造成的。汉臣高鸿中在事前曾向皇太极建议:“若此时他来讲和,查其真伪如何,若果真心讲和,我以诚心许之。……(若)是要人要地,此和不必说。他既无讲和意,我无别策,直抵京城,相其情况,或攻或围,再作方略。<85>”正在这个时候,袁崇焕在议款中坚持以“归叛人,还侵地”为条件,而皇太极则认为“辽东土地天授,不可还。<86>”并谕贝勒大臣说:“我屡欲和而彼不从,岂可坐待”,“我故兴兵由捷径而入,破釜沉舟,断不返旆。<87>”据此足证已巳之师,是按高鸿中的建议进行的;而高氏奏本,主要是针对和议之进展情况,根本就没有考虑毛文龙的所谓牵制。至于说到皇太极的“后顾之忧”,这倒是有的,但后金所害怕的并不是毛文龙,而是袁崇焕。当后金师次青城,“大贝勒代善、三贝勒莽尔古泰晚诣御幄,……谓此行深入敌境,若粮匮马疲,何以为归计?!纵得入边,若明人会各路兵来围,为之奈何?!倘从后堵截,致无归路,何由返国?!<88>”并曾密议班师。这都说明后金是有后顾之忧的,而他们所忧的,舍袁督师外,还能是谁呢?!

 

至于其后东北战局的改观,更不能归咎于袁崇焕的斩帅。事实上,袁崇焕在斩帅时即当众宣布:“臣今诛文龙以肃军,诸将中有若文龙者悉诛。臣不能成功,皇上亦以诛文龙者诛臣。<89>”这表明他对于整治东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并且切切实实地作了一系列的部署:“分其卒二万八千为四协,以文龙子承祚(禄)、副将陈继盛、参将徐敷奏、游击刘兴祚主之。收文龙敕印尚方剑,令继盛代掌,犒军士,檄抚诸岛,尽除文龙虐政。<90>”不久又上言:“东江一镇,牵制所必资,今定两协,马军十营,步军五。<91>”最后又把东江、宁锦、登莱、天津的防务联为一体,总兵力达到十五万三千有奇<91>。只是在数月后的已己之变中,崇焕被逮下狱,并被磔死,才使整治东江的一切努力化为泡影。因而造成皮岛无主的真正原因,不在于袁崇焕的斩帅,而在于袁崇焕的被冤杀,这是很清楚的。其后东江内部的互相攻杀及诸将的先后叛降,自然有其具体原因,而且是与当时急剧变化的形势有关,在这里不想作过多的论述,但有一点必须指出,如果这些攻杀与叛降是发生在袁督师任内,他当然要负责;但这一切却是发生在袁崇焕被杀之后,一切条件和情况都改变了,若仍归罪于袁崇焕,这能说是公平的吗?!对于这个问题,孟森先生有一段评论说:“崇焕斩文龙,编制其兵,核实其饷,东江正有所为,乃身既被戮,毛兵亦无所依赖,自相屠杀,相率降清。论者又以此为崇焕之罪,不以为杀崇焕者之罪,至今尚纠纷不已。”<92>这一意见,我认为是很值得考虑的,看来,现在该是我们正视“杀崇焕者之罪”的时候了。

 

总上所述,袁崇焕之殊毛文龙,既非款议所导致,亦非党争所驱使,而是毛文龙本身确是罪在当珠。袁氏斩帅有功,袁氏斩帅有理,这就是本文的结论。

———

注: <1>《崇祯实录》卷2,5页。

<2>《明史纪事本本》补遗。

<3><74><81>《胡季北路》卷4,6「68页;渤,85昆都2,148页

<4><8><9><40><41><45><46><51><58><62><75><77><78>《国榷》卷12,148页。5488页;卷87,5344页;卷88,5350页;卷90,5488页;卷90,5485页;卷90,5486页;卷90,5487页;卷86,5279页;卷90,5506页;卷89,5437页;卷90,5490页,卷91,5552页;卷90,5508页。

<5><7><18><20><30><59><66><89><90><91><92>《明史》卷259《袁崇焕传》。

<6><48><65><71>孟昭信《论评袁崇焕的功与过》载《历史人物论集》吉林人民出版社。

<10><87><88>《东华全录》乾隆四十八年五月;天聪三年六月;天聪三年十月癸丑。

<11><50>王在晋《王朝辽事实录》。

<12><14><15><21><49>蒋良骥《东华录》卷1,17页;卷2,19页;卷2,20页;卷2,20页;卷1,14页。

<13><28><86>魏源《圣武记》卷1《开国龙兴记三》;卷1《开国龙兴记二》;卷1《开国龙兴记三》。

<16>《袁督师行状》。

<17><31><44><54><63>《两朝从信录》。

<19>程本直《漩声纪》。

<22>梁启超《袁崇焕传》,载《饮冰室文集》卷3。

<23><29><73> 《明通鉴》卷77,2991页;卷77,2991页;卷81,3131页。

<24><25><26><27><41><53>《天启实录》元年十二月已卯;元年六月辛未;元年八月庚午;元年九月甲寅;六年五月;五年八月已丑。

<32><33>《崇祯新政纪略》。

<34><64><67>《崇祯长编》元年八月庚戌。

<35><36><37><38><39><43><47><55><60>吴晗辑《朝鲜李朝实录中的中国史料》上编卷51,3164页;卷52,3209页;卷54,3415页;卷51,3136页;卷52;3212页;卷52,3268页;卷52,3237页;卷52,3237页;卷52,3253页。

<52>《明史》卷244 《袁化中传》。

<56><69>《满洲秘档·毛文龙来书四》。

<57>《崇祯二年六月蓟辽督师题本》。

<61><83><84>余大成《剖肝录》。

<68>见陈生玺《关于毛文龙之死》载《社会科学辑刊》1983年第二期;姜守鹏《毛文龙与皇太极的关系》载《史学集刊》1984年第一期。

<70>《明清史料》甲编第一本43页。

<72>《明史》卷306《崔呈秀传》。

<76><79><80>《明史》卷251 《钱龙锡传》。

<82>叶廷琯《欧陂渔话》卷4。

<85>《明清史料》丙编第一本45页。

<93>孟森《明清史讲义》上册319页。

来源:子夜星网站

作者:武汉大学 关文发

袁崇焕被凌迟后,贴身侍卫对天立下3个毒誓,如今已执行387年17代

说于农郊 2017-11-15 14:29

导读:袁崇焕,本是一个文臣,面对国家危难存亡之际,依然决定投笔从戎,加入了保卫明朝的军队之中。从军之后的袁崇焕很快就表现出出色的军事天赋,他积极修建城堡,将明朝的边防筑成铜墙铁壁,并运用自己的智慧,成功击退了后金部队的多次进攻。

公元1626年,努尔哈赤带兵攻打宁远城,袁崇焕誓死坚守城墙。最后努尔哈赤在进攻中,被明军的炮弹击中,命丧宁远城下。自此后金部队进攻明朝只能绕开宁远城,路经蒙古,去攻打北京。公元1629年皇太极率领10万大军,绕过蒙古,直逼京城,袁崇焕立刻率兵勤王,成功击退皇太极。皇太极事后感慨,只要袁崇焕在,后金是不可能打下北京的。

皇太极由于打不过袁崇焕,于是就想到了离间计。皇太极一边暗中与袁崇焕书信来往,又一边去明朝那里告发袁崇焕要自立。这时多疑的崇祯皇帝,急忙召回袁崇焕。并以袁崇焕勾结后金军队,企图自立的罪名,判处袁崇焕凌迟处死。就这样一代名将含冤而死。

袁崇焕被杀以后,一直是被作为汉奸的名誉流传于世的。直到清朝乾隆年间,乾隆为了收买人心,决定为袁崇焕平冤昭雪,并且到处寻找袁崇焕的遗骨,后来发现余氏一家人世代守护袁崇焕陵墓,乾隆非常感动,要授予他们高官厚禄。可是余氏一家却说出了祖上的三条祖训,直接拒绝了乾隆的厚恩。

话说在袁崇焕被凌迟处死以后,他的家人被流放三千里,所有家产充公。但是袁崇焕手下却有一名姓余的大将非常感念袁崇焕的知遇之恩。于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偷偷的把袁崇焕的头颅拿到自己家的后院埋葬。并且在临终前给后人留下三条遗言。

第一条:他死后要埋葬在袁崇焕墓的一旁,这样就可以永远守候袁崇焕。第二条:袁崇焕一生无后,余家后人要坚持为袁崇焕守墓,不得回广东老家。第三条:余家后人可以读书,但是都不能去考取功名。这一条也正是余家后人拒绝乾隆当官的原因。

经过400年后,余家的守墓人已经传到17代,如今第17代守墓人余幼芝已经76岁高龄了。而他的儿子已经去世,他在没有后人了。估计余幼芝将是守护袁崇焕的最后一个人了。

经过300多年的传承,如今佘家人的后人佘幼芝,成了第17代守墓人。如今佘幼芝已经76岁了,她儿子早年不幸去世,儿子骨灰埋在广东袁崇焕故乡的衣冠冢边上,佘幼芝是守护袁崇焕墓的最后一个家族成员。但是这种坚守承诺的精神却非常值得后人去学习。

袁崇焕之死:凌迟3543刀,民族千古之痛

时间 : 2016-09-07 10:51
栏目 : 历史人物
来源 : 历史之家

文章简介: 袁崇焕之死:古之法度,凌迟有六六三十六刀及360刀两种,而朱元璋仍感觉不够,觉得至少要刮3600刀才够解恨,终于有一个最优秀的刽子手,整整刮了3543刀后,离3600刀还差57刀的时候, 继续阅读“袁崇焕之死:凌迟3543刀,民族千古之痛”

历史上部分姓袁的名人

 

 

袁盎 (约公元前200~约前150年),字丝,汉朝楚人,个性刚直,有才干,被时人称为“无双国士”。汉文帝时名震朝廷,因数次直谏,触犯皇帝,被调任陇西都尉,后迁徙做吴相,吴王优厚相待。他在汉景帝“七国之乱”时,曾奏请斩晁错以平众怒,结果七国之乱平定后,他就被封为太常,显贵异常。是《史记》与《汉书》两大史书都有详尽记载的袁氏头一位扬名史籍的袁姓杰出人物。

袁安 (?-92)东汉大臣,字邵公。汝南汝阳(今河南商水西南)人。少承家学,举孝廉,任阴平长、任城令,驭属下极严,吏人畏而爱之。明帝时,任楚郡太守、河南尹,政号严明,断狱公平。在职10年,京师肃然,名重朝廷。

袁绍 (?-202年),字本初,汝南汝阳(今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袁老乡袁老村)人。出身名门望族,自曾祖父起四代有五人位居三公,自己也居三公之上,其家族也因此有“四世三公”之称。袁绍初为司隶校尉,于初平元年(190)被推举为反董卓联合军的盟主,与董卓交战;但不久联合军即瓦解。此后,在汉末群雄割据的过程中,袁绍先占据冀州,又先后夺青、并二州,并于建安四年(199)击败了割据幽州的军阀公孙瓒,势力达到顶点;但在建安五年(200)的官渡之战中大败于曹操。在平定冀州叛乱之后,于建安七年(202)病死。

袁术 (?-199年),字公路,汝南汝阳(今河南商水西南)人,袁绍之弟。初为虎贲中郎将。董卓进京后以袁术为后将军,袁术因畏祸而出奔南阳。初平元年(190年)与袁绍、曹操等同时起兵,共讨董卓。后与袁绍对立,被袁绍、曹操击败,率馀众奔九江,割据扬州。建安二年(197年)称帝,建号仲氏。此后袁术奢侈荒淫,横征暴敛,使江淮地区残破不堪,民多饥死,部众离心,先后为吕布、曹操所破,于建安四年(199年)呕血而死。

袁宏 (约328~约376),字彦伯,小字虎,时称袁虎。东晋文学家、史学家。陈郡阳夏(今河南太康)人。初入仕途,谢尚引为参军。袁宏文笔典雅,才思敏捷,后为大司马桓温府记室。桓温卒后,入为吏部郎,授东阳太守。太元初去世。今存《后汉纪》三十卷。

袁山松(? -401)梁武帝评书作袁崧,字不详,陈郡阳夏(今河南太康)人。祖上数代为官,尚书郎袁乔孙。生年不详,卒于晋安帝隆安五年。博学有文章,为吴郡(今江苏苏州)太守。

袁智弘 ,唐朝河东(今山西运城)人。武周时代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即宰相)。629年2月22被武则天任命为秋官尚书、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同年9月22日,各其他宰相李游道、王璿、崔神基、李元素还有孔思元、任令辉被酷吏王弘义诬陷。一起流放到岭南。

袁崇焕 (1584年-1630年),字元素,号自如,广东东莞人,祖籍广西梧州。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中进士。明末著名军事家、抗清(后金)名将。先后取得了宁远之战、宁锦之战、广渠门之战等胜利。己巳之变,后金实施反间计,最后被崇祯帝以通敌谋叛等罪名磔杀。《剑桥中国明代史》称:“他(崇祯)相信了谣言,于1630年9月22日在北京杀了他最有才能的将领袁崇焕。”

袁黄初, 名表,字坤仪,号了凡。嘉善魏塘镇人。少即聪颖敏悟,卓有异才,对天文、术数、水利、兵书、政事、医药等无不研究,补诸生。明嘉靖四十四年(1565)知县辟书院,令高材生从其受业。万历五年(1577)会试,因策论违主试官意而落第。

袁枚 (1716-1797)清代诗人、散文家。字子才,号简斋,晚年自号仓山居士、随园主人、随园老人。汉族,钱塘(今浙江杭州)人。乾隆四年进士,历任溧水、江宁等县知县,有政绩,四十岁即告归。在江宁小仓山下筑筑随园,吟咏其中。广收诗弟子,女弟子尤众。袁枚是乾嘉时期代表诗人之一,与赵翼、蒋士铨合称“乾隆三大家”。

袁昶chǎng (1846年-1900年7月29日)原名振蟾,字爽秋,一字重黎,号浙西村人,浙江桐庐人。清末官吏、学者。光绪二年进士,历官户部主事、总理衙门章京,办理外交事务,后任江宁布政使,迁光禄寺卿,官至太常寺卿。光绪二十六年,直谏反对用义和团排外而被清廷处死,同时赴刑的还有许景澄、徐用仪等四人,史称“庚子五大臣”。《辛丑条约》签订后,清廷为其平反,谥“忠节”。袁昶也是同光体浙派诗人的代表。

袁世凯 (1859年—1916年),字慰亭,号容庵,汉族,中国河南项城人,中国近代史上著名政治家、军事家,北洋新军的领导人。早年在朝鲜驻军,击败日军。归国后在天津小站督练新军。清末新政期间推动近代化改革。辛亥革命期间逼清帝溥仪退位,以和平的方式推翻清朝,统一国家,并当选为第一任中华民国大总统。在位期间积极发展实业,统一币制,创立近代化司法和教育制度。主张建强国、创建强大的中央政府。中华民国的成立并没有给中国带来政治和社会的稳定,袁世凯后来效仿同一时期部分世界列强的政治体制,准备建立相较于中国历代君主专制制度先进的君主立宪制,于1916年建立年号为洪宪的中华帝国,却未能成功。

姓袁的女明星:

袁姗姗、袁泉、袁咏仪、袁莉、袁玫、袁洁莹等等。

姓袁的男明星:

袁弘、袁晓超、袁牧之、袁成杰、袁文康、袁卓凡、袁苑、袁子皓、袁和平、袁祥仁、袁信义等等。

常宁市罗桥镇袁家“字灯”入选非物质文化遗产!

2017-03-24 袁氏宗亲网
        中华民族春节里自古就有舞狮、耍灯等各式迎春活动,在常宁市罗桥镇下冲村新屋袁家,“字灯”传承600余年,别具一格,文化底蕴深厚,成了当地所独有的一种春节民俗文化。
        每年新春的“耍灯”活动,让这个美丽古村,年味十足。​

       每年大年初一开始,袁家百余名村民统一着装,伴着铿锵有力的鼓点,由青龙、黄龙、硬龙组成的百余米长龙在村民们的挥舞下腾空而起,尽情飞跃、翻腾、游动。在力与技的协调中,他们刚柔相济的表演,展现出独具魅力的风采。随后,颇负盛名的“字灯”队出场。字灯队通常由28个十多岁的青少年组成,耍灯前,先做28个灯笼,正反两面把字写在灯笼上,每个灯写一个字,两侧面画花草虫鱼十二生肖等,使字灯更具诗情画意。​

        耍灯时,青年们头戴红黄相间的礼帽,身着中式对襟大红衣裤,每人手持一个灯笼,再由一个长者举着彩旗指挥“捡”字。随着指挥者的彩旗号令,队列不断变换,在跑转的过程中持灯者时而双手高举,时而横于腰旁,有时又上下摆动,使方灯一高一低,或呈波浪形变化。跑转数圈后,一声锣响,持灯者即举灯排列成“大对联”、“小对联”、“大、小灯山”等造型,使字灯组成有意义的字句,如此反复表演,使二十八盏灯组成各种词句诗文,妙趣横生。​

        这种以摆字造句为主的字灯,据传为康熙年间常宁袁氏开基祖永权公所创(也有传为咸丰年间袁绣山所创,现均无从考证),但春节期间耍字灯历史代代流传。如今,二十八盏灯,象征着新屋袁家二十八支人口。今年的“字灯”以一首28字七言绝句为基础,其诗曰:“天悬镜映月华中,玉树千枝花吐红,鲜色物浓春绣锦,烟凝柳苑拂熏风。”目前,罗桥镇新屋袁家,是湘南地区现存的一座规模较大、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保存较完好的传统古村落,2015年8月份通过评定为湖南省级传统村落,并被推荐申报全国传统村落。2015年12月被列入衡阳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新屋袁家传承600余年的“常宁字灯”成功申报为衡阳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