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向南——一路走来

按照我家宝贝给的路线,我拉着个大箱子,一路走来,进了地铁,发现那个地铁站的过道建得多不科学多没人情味呀,是因为北京的地皮贵,省钱吗?电梯只有半边,要不上的时候有,要不就下的时候有,在没有电梯的台阶边连坡都没有配,我就想不明白了,人家小小的长汀县城火车站地下道的台阶都有配坡,上下可以拉着沉重的箱子行走自如,可是在北京坐地铁,你那笨重的箱子得抬,那北京的台阶好像也特别的长,我是抬上抬下,累得气喘嘘嘘。
好不容易进了火车站,一看,不知往哪走,候车室一大堆,唉,不打听还不行,四点五十六的车,二点多就有很多人在那排队了,座位几乎没有了,没座的坐地上,有对不知是夫妻还是情侣的,男的坐地上,女的直接坐男的大腿上,两人还抱着亲热。
没座的坐地上,有座的却占了好几个,有个一家三口竟然占了五个座,放包的放衣服的应有尽有,他们家的孩子在地上跑来跑去玩,一会儿就躺在了椅子上,占了两座,还有两座看来是为那男人躺下用的。
这边候车在排队,那边上厕所也在排队,有个戴红袖标的阿姨把快速面的盖子收集了一大叠用钥匙打开一厨门放了进去,我好奇地打听这东西不扔垃圾堆放厨子里有什么妙用?
她说:“可以卖钱,过年时一天就卖一百多元人民币。”
“这种东西回收了干嘛用呀?”
“不知道,应当是可以继续做快速面的盖盖用吧。”
我下次不敢再吃碗面了。
终于喇叭响了,以为开始检票了,其实不然,那拿着喇叭的乘警是在上给什么人上什么教育课呢,上了好一会儿开始检票了,一排座的左右都是海西号的乘客,却只有左边一个过道检票,大家挤得哟,好像这躺车不要票是靠挤就能上去似的,终于我下了过道往回走了十几节车厢才上了车。
五室十五号上铺,唉,爬进去坐不起来,想坐你就下来吧,当时我就恨不得立马改票去坐硬座。
因为我的生理需要不时的放水,于是我就需要不时地爬上爬下,好不容易挤到厕所边,列车却是在等车过,等过了两车火车启动了,却又是进站,然后又等过了一车,我的天呀,别把我憋坏了哟。
那些兜售小件物品食物的乘警三四十年前就在车上叫卖了,现在还在叫卖着,一元钱一瓶的水到他们这就三元或五元了,据说是进货渠道受控,所以卖得就贵。
我是爬上爬下,奔波了一天一夜,终于,我来到了南方,长汀竟然没有接火车的,班车,你什么时候开始不来接火车的呀,你提前告诉我一下行不?没办法,只好住下了。
吃着五元钱一碗的米粉,看着对面的小妹吃着一个煎鸡蛋、一个鸡爪还有萝卜、黑木耳、黄瓜、青菜的快餐,晚上我住着二十元一晚的单间客房,心里就想不明白了,你说,北京有什么好?大家都挤北京去干嘛?
首先,北京菜贵得要命,走进我的菜园,我种的菜都开花了,老了,都没人吃,在站长的动员下才有人来摘了点点回去吃。
再者,北京的房价高得吓人,那房子估计我几辈子也赚不来,唉,我就不明白了,这么多人挤去北京干嘛?赚钱?不要别人的钱没赚着,倒是自己的钱都让房子赚去了——北京的房价高,房租也不便宜哟。
人生永远在重重矛盾之中度过,想当年,从邵武到南平火车票价二元钱,虽然那火车是烧煤的,师哥们提示:坐车要背向坐,不然,待到下火车时,你一脸一鼻子都是黑的煤灰。但是,当年黑的是脸是鼻子,如今暗淡的却是心房。
从北向南——一路走来,一路走来是一首歌,一路走来是一本书,植物从灰到绿,土壤从黑到红,心思从明到暗,想着龚爱爱、思着赵红霞,很想见识一下干露露、干毛毛,还有露毛她妈。